第一百六十六回 玄武现
铁虎是在小巷中找到的申屠殇，对於铁虎的出现，他倒不是很意外。
用眼神示意那两个座狼军战士不用跟上来，铁虎走到申屠殇身旁，抱着刀，蹙眉等对方缓过劲。
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，直到申屠殇直起身，冲他笑了笑。
“重不重？”
“轻伤。”
“其实你不用自己出手。”
申屠殇耸耸肩，他很清楚自己出营地都会有人跟着，只是没想到这次跟的人是铁虎。
“用不用和想不想不同。”
铁虎不悦道：“太莽撞。”
“我看到天儿了。”申屠殇答非所问。
铁虎眉头皱的更紧，斟酌道：“那些人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，他们故意...”
“我很感激他没有出现，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，他们说的有一定道理。”
“乔殇,你要是自暴自弃我...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申屠殇苦笑着打断道:“我知道你们一直怕些什麽，我也想了很多，我想过二哥教我的东西对不对，想过天儿的做法对不对，答案是他们各有道理，而我只想做自己能做的事，有些事情没有明确的答案，只能靠心去行事，我只会杀人，现在的我只能杀周磊那样的人，所以我杀了，也许天注定我要走的路就是一条杀道。”
铁虎心头一松，却莫名觉得不悦：“杀道易堕杀劫。”
“所以我需要有人时刻警醒我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不妥。”
“总要试一试。”申屠殇抱着头，望着道旁小树随风曳曳，听着轻柔的沙沙声：“不踏出那一步，永远不知道路的尽头有什麽，最关键的是我因此而愤怒。”
“怒而杀敌？”
“不，觉得他们该死，於是就杀了。”
“该死有两种，一种是碍眼，一种是真的该死，我杀人从来是因为他们碍眼，你呢？”
申屠殇想了很久：“也许也是觉得碍眼？”
铁虎沉默片刻，然後突然大笑起来：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人。”
申屠殇疑惑不解的看着他。
“你我出生不同，幸运的是你有两个好哥哥指引着你应该怎麽做。在这种情况下，你还能诚实的说你杀人是因为觉得对方碍眼，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承认这一点的，但有一点你没有考虑。”
“什麽？”
“也许你觉得碍眼的那个人他真的该死。”
申屠殇哂然一笑：“我不认为自己有那麽伟大。”
“没有人生来就是伟大的，我看你并不碍眼，所以我也可能比自己想像的要伟大，既然如此，你为何就不能比你所想的要伟大一些？”
申屠殇笑着蹲下身，拔下一根青草，塞进嘴里，然後抱着头，边走边笑：“你认准我了？”
铁虎想到这一段日子中对方与自己自然到极点的接触，错愕骂道：“臭小子，你装傻！”
“不是，我只是觉得你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正直，所以我不想让你我尴尬，然後变得形同路人。”
铁虎一怔，有些感动有些不甘：“如果你能把这份欣赏升华到另一种感觉，我会觉得十分欣慰。”
“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”
“不试试怎麽知道道路尽头有什麽？”
“这条路，我不打算回头。”
铁虎脸色一黯，遗憾的道：“看来我出现的晚了些。但是我不会放弃。”
“我也不会阻止你。”
铁虎笑着走在一边，心里有些感触，因感触而想喝酒，走了一阵，侧头看去，发现街边有一小酒铺。因为时头尚早，酒铺没有人。
“走，喝一盅。”铁虎拽着申屠殇向那走去。
申屠殇看见酒铺，一拍脑门：“酒忘拿了。”
“你大哥问就说被我喝了。”
两人落座，酒保看一大早就有人来惠顾，眼睛不由一亮，殷勤道：“要热酒吗？”
铁虎想着申屠殇胃部不适，点头应允。
酒保去後堂热酒，留下铁虎和申屠殇大眼瞪小眼。
“一会洛城将军府就要开府，城中江湖人士十有八九会去看一看。”
申屠殇道：“七宿劫是怎麽一回事？”
铁虎大致解释了下七宿劫的名号在烨貊流传已久，所以十九年前百花谷，有人传言七宿劫出现，烨貊的江湖人士才蜂拥而至，只是一场大战下来几乎全军覆没，烨貊武林也因此而一蹶不振。
“这些人咎由自取，归根究底还是死在一个贪字上，如今他们的徒子徒孙贼心不死，听到七宿劫在洛城的消息，自然会来。”
对此申屠殇不置可否，把玩着手里的酒盅。
“你一会去看吗？”
“那是他的战场。”申屠殇摇摇头。
铁虎嘴角浮出一丝冷笑：“那就太可惜了，我很期待这群废物痛苦的死在将军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