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鹭耸着宽肩显得有些可怜兮兮地咀嚼着早饭，还没憋过两分钟又情不自禁地开口：“你跟郑絮很熟？”
——“郑絮哥，你看看这家泰餐吃得惯吗？”
郑絮指了指电话，面含歉意。陈晚弦做了个请自便的手势，随后把目光转向窗外。
打破这尴尬氛围的，是郑絮的电话。
——“如果我不满足于只做朋友呢？”
陈晚弦应该睡了。
空气凝滞不流通，整个餐馆都像按了暂停键。
一份是三文鱼。一份是肉松。
冬季夜晚偶有风撞得玻璃窗吱吱嘎嘎的乱响，惹得床上的男人不由翻了个身，用被子把头蒙住。
没人回应。
——“这说的是哪门子话。你的弟弟那自然也是我的弟弟。”
——“我不挑食。对了，你跟郑鹭相处得还好吗，没给你添太多麻烦吧？”
静谧而温馨的气氛还未持续三分钟，陈晚弦身侧的手机不轻不重地震了震。
郑鹭轻轻敲了敲主卧的门。
联系人郑絮哥发来了一条信息。
——“不好意思啊。是我妈打来的。”
陈晚弦语塞，一口咖啡险些喷出来。
早上八点，陈晚弦凭着生物钟起床，径直去厨房磨了一杯咖啡，再三思考之后到底是不忍心让郑鹭空着肚子，于是又做了两份三明治。
锅。
郑絮张了张嘴，但半天未吐出半个字。
陈晚弦喜欢郑絮，小心翼翼也明目张胆。两世都是。
郑鹭把手机屏摁灭，表情诡异地看着床上熟睡的男人。
——“怎么做两个口味的？”
陈晚弦：郑絮哥，我们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吧。对了，你什么时候离开松山？我去送你。/比心小狗jpg/
郑鹭怕把他吵醒，直起身拿起手机想放到一旁，手机屏淡淡的荧光笼罩着他的脸。
这一世的陈晚弦似乎不太一样了。
郑絮的心情陈晚弦或多或少能理解。
——“你不是不吃鱼么？”
郑絮刚刚回复：好。我后天下午走。
陈晚弦必须是他的。
郑鹭盯着桌上的菜。
郑鹭拉开椅子坐下，看着白瓷盘里的三明治：“谢谢。”
他会时不时出现在郑絮公寓门口送他一起上班，也会偶尔约他下午去清吧小酌，工作日约完会后再恰到好处的献上一束鲜花。
深夜。
郑鹭转动门把手把门打开，慢慢走到床边坐下，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看着他了。
郑鹭眯了眯眼，放手机的动作一顿，用食指划开软件。
郑鹭挑食。海鲜不吃鱼类，其他要挑做法。苦瓜无论什么做法都不吃，中餐姜蒜的比例必须精准。禽类的四肢和内脏一概不吃。水果的话，菠萝过敏，不喜欢香蕉黏腻的口感。至于其他，可能不是不挑了，而是郑鹭自己还没尝试过。
陈晚弦眼尾瞥了一眼点点头。
方才是他太直白了么？
是他太多心了么。
——“食不言。”
再把目光紧锁在厨房里收拾残局的男人身上。
——”有什么要紧事么？“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对眼前的男人掺杂的情绪逐渐复杂。从当初的嫌恶，鄙夷到习惯。甚至开始贪恋他腰身处的软肉，快达到高潮时石榴汁般的成熟而热烈的表情，甚至享受他缠着自己时周遭散发的爱心泡泡——直到他死了，所有恰到好处的朦胧感全部化为镜中花水中月。
陈晚弦左手把玩着饮料上的塑料吸管，右手撑着下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。
余光瞥见。
陈晚弦放下端着的咖啡杯，热气氤氲在眼镜片上：“比你跟他是要熟一点。”
郑鹭佯装不在意地扫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郑鹭胸口无端腾起一股火，昨晚的短信此时也像定时炸弹一般突然出现在脑海，像燃油一般让他的火越烧越旺。
陈晚弦食指在桌面习惯性地划着圆圈。
陈晚弦没有里总裁早上都爱看财经报纸的习惯，他喜欢打打单机游戏或者回复一下夜里下属发来的紧急信息。
他不爱陈晚弦。
——”后半个
陈晚弦手拿着菜单，心思却全然没有放在琳琅满目的菜品上。
郑絮这个窝囊废算什么？
但哪怕重生一次，
从小母亲跟父亲离了婚就出国了再也没跟家里联系过，谁成想再一次见面就带回来一个烂摊子弟弟。
郑絮双手交叠在桌面，话语都有些哽咽。
郑絮哥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？
——”晚弦，真的很谢谢你，我我这个人嘴笨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，但是我真的我真的是发自内心的感激你，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朋友，也是我最好的上司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