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Chapter 91 Golden Rule
包厢内，场面一度冷下。
高朗弟弟，突然暗自，掐了这美男子腰间那紧致的人鱼线。
「哎呀！知道了」男子反射似地轻吼了一声。
「你那孟哥哥，也欢喜你，欢喜得紧！」钱烽哼哼。
「不过，正是因为他也欢喜你，所以就走了……远走高飞了！云游世界了！……放他走了，我勿要忒心疼哦。」
顾铉真的又是喜後而悲，怔怔无言。
狐狸见状，揽扶过赵顾铉，帮忙问到：「为什麽说正因为欢喜，而走了？」
「才子佳人，良辰美景，所有的故事，都受时代限制的。」钱烽不再作谜，直接答道：「男的和男的相互喜欢，在古代的华厦君王、文人身上，倒也是没什麽的。本土的道教无所谓，华传的佛教也不严苛的。
「但单论你那勾郦国内，频遭受了瀛殖、米侵，就不一样了。你这几年东奔西跑，总是应该知道，瀛洲的日莲宗支持斩杀异己者的，欧人米人那些什麽基督、切支丹（crist?o），更是诋毁同性爱恋、说是遭天谴的。
「以後就算复国了，你那些个同胞，身体洗消了殖民的，这些敌视异己、憎恶同性恋的想法，脑子里说不定还留深了。那你到时候，也不得……指不定被人戳脊梁骨呢？」
台上三线四弦乐声皆起。
「李郎我倒要讨教，岸上大家众一观，
这，大开箱中所值何？
一粒珠华抵万金，并概无他丢水里！
妆奁分层千宝物，抛掷沈江散莲蒂。
香殒风悲随怨戚，一命雨烟投江心！」
阿寸：「那何处能找到他？」
「别去找吧。」钱烽大叹，似乎还有所赞佩：「他想让这孩子，爱惜自己。」
***
顾铉浑浑噩噩，被阿寸搂出了戏厅。冯警长见状，也上前询问。这一问，顾铉不知怎地，又开始眼泪婆娑起来。熊面大有惊讶，狐面三言两语，讲了经过。
「唉……」冯明源憋不出什麽话，拿了手帕给阿寸，只道：「有心人，有情意。却是世道不好吗……」
「吱呀。」戏厅门推开一角，狮面阿怒，从门缝上面看到下面，才觉是个小不点孩子。
「这不是小朗麽？」冯明源蹲下问候，高朗点点头，在自己浴衣袖子里，摸出一块金锭，交在警长缠满绷带的手里。
高朗再指指阿寸、顾铉那里：「去那个人那里吧。」
「哪个人？」冯明源不解。
高朗并没有解释，只是盯着熊面。
警长闻到了孩子身上那股空灵静谧的味道，在看看手里的金锭，有些明白什麽意思了：「在……城隍那里吗？」
「现在在太境关帝庙。」
「是……钱先生的意思吗？」
***
「钱先生常常说，要有足够的力量。」熊首开着车，似乎在自言自语，又似乎在和後座的赵顾铉、阿寸，或者副座的林哥说话：「我不知道他说的『力量』是什麽。现在，有点懂了。」
林哥：「懂了哪里？」
熊首苦笑：「懂了『力量』……有『说不』的力量。」
外面的梧桐叶四处翻飞。
阿寸：「我们去哪里？」
***
朱栏高阁，高踞城楼。槿篱茅屋，古树丛篁。
众人迈过太境关帝庙的门槛。
下午四五时刻，并没有什麽香客。
「信义千秋」林哥看到一处墙上的石匾，轻声念到。
「无量天尊，」一处墙角传来声音：「可是要算卦？」
众人怵然回头，不知何时，那墙角多了一个占卜的摊子。
傩面具，庄子巾，红木白眉须。粗布麻衣，样式却又像个道士，圆领大袖飘然。无拘无束，自有出尘之表。面具眼如迷雾，眉如柳絮，想必傩具下，面相定有桃花之色。若非天上金星，必是山中社长。
他就水袜云鞋，坐在一个小马扎上，前面铺了一张白布。旁边有个大幌，一行两字，上书「心诚」「则灵」「両圆」「一卦」。
看向众人，他五络的长髯，从面具下面，外逸胸前：「不如由贫道，算上一卦？」
一把折扇收拢的，老道拿这扇头，指向警长：「无量天尊，居士……与贫道，好久不见。」
「怠慢道长了。」熊面说着，有些挺胸收腹，径直坐在摊子对面。
「依贫道来看，居士并不用算卦。」老道缓缓说道：「其他事情，贫道……已知。此次来了，贫道便知晓心意……以後，多来看看就行。下次，称谓就勿要见外了。」
「好……」熊首两肩放下，似乎大松气息，从口袋摸出那金锭，轻摆在白布上：「对了，这是占卜之资费。」
「无量天尊，嗬嗬，这代价高昂的。」老道语气却有些新奇：「清澈的气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