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Chapter 116 Which Witch
「……在你眼里是银发青瞳的？」威廉回溯最後的记忆：「啊！要这麽说来，的确有些……在最後，发银、瞳青。」
「这一梦里，有太多的谜了，」高飞苦笑：「刚才和林哥确认过了，他现在好像完全和那世之介融合在一起了。我们对一对各自的讯息吧。」
说话间，附近迈豪酒店，林哥，正好也和另一名身材魁梧、保镖似的大汉，从容推门而至。
梦中戏百年，而不过现实中的一息。木门才推开一角，正午的阳光，便塞满了所有的缝隙。在昏暗的酒吧里，威廉看去两人从阳光中进来，浸在酒吧原本的暗沉中，显得极为不真实。
刚来的那大汉，走到与酒吧里的高飞面对面，默契手搭手。前者的肌理，瞬间被抽吸入了後者手臂中——手臂青筋迸露，肌rou在贲张中轻轻痉挛。大汉化为rou色软体，被他撑得饱满的衣物，则因躯体的扭曲和离去，而迅速瘪干。酒吧的高飞似乎不自觉的微笑，rou色的软体似乎已经成了他手的延伸部分，熟练地钩挂着衣物，不让它们落地。最後，酒吧高飞几无变化，而大汉则gui缩成了他的一只手。至於所有的大汉衣物，这时又整整齐齐地叠在高飞手掌中。前方的地面上，空留一双大码皮鞋——怎麽可能让人相信，就在几秒之前，这里还站着一名顶天立地的健美壮汉！
高飞挺拔的鼻子蹭了蹭衣物，上面横路怒被吞噬时的体味犹存……自然，现在又混合上吞噬後的高飞气息了：「……嘶……真香！」有些耀武扬威。
威廉有些吃惊地看着这恐怖片场。而林哥，则是和威廉简短打过招呼後，好好打量了整个酒吧环境，最後径自地找了个吧台座位，倚坐下来，然後颇有兴致地欣赏这表演。
「……融合？」威廉侧头看了看淡笑的林哥，不禁喃喃道。
他倒是不怎麽犹疑，调整了一下心态，便立刻倒豆子似地向两人讲述起了，自己和神甫的这场梦中会面。
在威廉嘴里，倒是把神甫说得神神秘秘、高山仰止的。
当时在「Bar Tacitus」，如今回忆，自己竟然没有起疑，一位来自南米的神甫，会有如此与众不同的发色和瞳色。要真不说是神甫的话，若他突兀出现在公众面前，倒也不知，大家是否会有「如神明一般」的想法？
如神明一般。
高飞也径自冒出了这个形容。是常年yIn浸神学而产生的气势？而在威廉的话语中，神甫又是另一副模样了：黑瞳深邃无底，明鲜晦多，望穿亘古。他像个智者，多过像个神甫。不过……
不过不管如何，神甫，好像……都有一点共通之处：壮。
强健的胸背、鬓角胡须……想必那里的天赋也……咳…咳……嗯。
意犹未尽，高飞咂咂嘴。威廉虽然还有点懵，但看尹高这表情， 还能不懂这饿中色鬼在想什麽？他有些恼怒：「不是说好好对讯息？老夫总觉得你在搞……」
「好了好了，」高飞挥去脑海中占据一大角落的神甫身影，顺嘴说着：「那你有没有问他什麽『神明』之类的问题？
「毕竟他还是个教廷的神甫，他那番话，其实有些大逆不道了。」林哥看着两人躺在地上也不是什麽事，观察了一会那些辉色翩翩的星蝶，魔力似乎非常温和无碍，便和高飞各背上一人，送入了酒吧内部的员工休息室。
威廉语塞，好巧不巧，他正正好是忘了问关於「神明」的这一块问题。怎麽会忘了呢？明明才在酒吧里，和神甫高谈阔论，探讨过巫术（Witchcraft）和基督教的话题。怎麽就忘了问问「神」和魔力呢？
巫术，Cao纵超自然力量的仪式手段，必定在这个时代，会以一种得到完全证实的姿态，立刻与基督教教义产生冲突，巴托他又会怎麽看待这个问题？
巫术虽然在历史长河中一直存有。在欧洲，它以一种奇妙的形态，以一种Jing神碎片的方式、一种宗教信仰外的补充，填补社会上的细小孔洞——安抚Jing神受创的症状、解开诅咒（无论人的或者家畜的），治疗机械性创口和生理疾病，寻找遗失的物品，或者提供运势建议之类——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松散事物，比如什麽超人力量、巫师与贤者、小规模的魔法、地方传说，还有更多的迷信行为。
总体而言，「狡猾的男人」「聪明的女人」……之类的巫术专家们，更像是会点小知识的万事屋，什麽都可以干。在资讯和交通 都不发达的年代，可能是最受欢迎的乙方吧。
不过，教廷和教会们倒是完全不喜欢这样的乙方。不只如此，他们不喜欢任何魔法：如果一个人不幸了，那麽它就应该是上天的神所降下的考验，信仰的考验。或者，乾脆就是罪行的审判。「不幸」，是神圣的结果。人唯一能做的，就是扪心自问、自拷。然後祈祷、悔改，并时时刻刻相信上帝的旨意——应当拒绝任何沟通超自然力量的行为。
这就引出了基督教的一个概念：神，或者说，他们认为的、世上唯一的正神，耶和华，是不能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