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Chapter 101 Ride on Time
这个小东西，漂浮在他手心之上，正从一种几何形状，变成另一种形状。
「时……间…咳咳…晶体（Time Crystal）！」道士原本想是模仿什麽的，但喊到一半，似乎终觉有些羞耻。
这个金属小物不断变化，从荧红色的正四面体，变成了苍青色的的正六面体，之後逐渐澄黄，化作正八面体。又不多久，再形成蓝靛的正二十面体。最後，无质透明，结为水晶似的正十二面体。
「日月盈昃，代表着一天、一月过去；春生夏长，秋收冬藏，是一年流转。」光辉更盛，照得道士眼眸冥冥：「某些特定的几何图案，在古人眼里，也是神圣的、超越或者代表时间的。『神圣几何学』，正是宇宙之镜，超越了时空限制。
「古埃及人，将『神圣几何学』视为天体运行的原理。数千年的时光中，他们以期凭这样的学问，在地球上再建宇宙秩序。套用一句炼金术的格言，浓缩了这样的思想Jing髓：『地下如在天上』。
「柏拉图曾在自己的书中，认为四大元素，『火?气?水?土』，都是有实体的——它们都是正多面体。最活跃的『火』，应该是尖锐小巧的正四面体；正六面体，也就是立方体，是最为稳定的，和『土』相配；『水』是元素中最为流动的，所以它一定是最接近球体的正二十面体；而『气』，在大小、重量和流动性上，都居中，所以应该是八面体。
「最为特别的，是正十二面体——他觉得，五角形构成的十二个面，正好可以让上苍，安排一年十二个月的漫天星空……」
「嗯嗯，」赵顾铉认真听着玄之又玄的话：「然後呢。」
温和光芒，从手中那一处四射而出。赵顾铉觉得他自己就站在这『神圣的几何』前，接受某种共鸣。那似乎是几何中心，无穷维度、无穷时空的魔力奇点……
「时间晶体，物理学上，在时间对称上，出现自发对称破缺（Spontaneous Symmetry Breaking）的小东西。」
「物理对称破缺？你这个道士，」赵青年差点趔趄，缓了缓身子，扶额道：「能不能搞点正经的魔法？」
道士微微挑眉：「在人类看来，时间是很具魔法属性的一类事物。就算是现在的物理学界，仍然头痛於和『时间』本质相关的领域。」
「你这个神秘学转折物理的过程，太快了！这种物理术语，是你一个道士能够掌握的嘛？」青年听到俏皮的话，更加恼火气大：「解释得简单一点！」
「果然有点没……」竺战却突然噗嗤笑开：「在该糊弄他的地方，好好糊弄就行啦！解释、证明和定义，是没什麽必要的啦～」
道士瞪了他一眼：「咳咳，一个东西，如果在没有外力的情况下，随着时间的渐进，自发性地呈现出周期性变化，就是时间晶体。」
「勉强……理解，然後呢？」
「这样，『时间旅行』就可能达成了。只要你数好变动的规律。然後盯着它，在透明的『正十二面体』的时候，闭眼。再默数时间，在下一次出现『正十二面体』的时候，睁眼。时间上，你就跳跃（Time-leaping）了。」
是吗……？闭眼、睁眼？让我更加接近孟哥？
那麽，这次闭眼，是自己主动的——因为自己还会再主动睁开。赵顾铉望着那不断变换的晶体，不禁深深吸了一口气，心中渐渐做了准备，默数了间隙，向道士点点头，在看到下一个透明的十二面体时，便闭上了眼。
「那麽，现在开始奔越，湛蓝的水平线……」道士轻声呼道：「聚Jing会神，感受时光流逝……」
聚Jing会神，感受时光流逝……
一．
车厢，摇晃了……
数次、数十次、数百……
数亿次，
两个人的身影与车厢一同
交叠模糊。
二．
满月，高悬、低垂……
数亿次……
依然冰洁无垢。
「……马上去……
揪到那个麻烦的大哥，
然後给个大大的……」
啊……
朝向鼓动……
这世界……
四旬、
十二月、
三百六十五日……
开始前进吧……
三．
竺冠豪和徐子胥
早已离开了列车。
外面轰隆的火炮声、爆炸声，
还有激烈的呼喊声、尖叫声，
所有波形
被快速压高了频率，
逐渐从耳旁消失。再又快速泄气，低沈了无。
「……没关系……
如果你还是心情迷惘，
我也可以…温柔接受……
轻轻摸摸……」
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