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Chapter 95 You Shall Not Pass
水面无波如镜。铁轨架於其上，似入实地。而绿色长龙「哐当哐当」，它的身影，却在镜面中，在月色下，摇摆不定。
青年醒来时，发现自己抚着胸口。温温痛痛的，似乎有什麽东西，要从胸口离开。环顾四周，没有看到那色道士的身影。青年醒来，却是在梦中醒来。
所有座椅，因为车厢的摇摆，而摇摆了Yin影。因为人跟着车厢一同摇摆，就让人觉得，不是自己和「周遭事物」在摇摆，而是遥远的「月」在摇摆。
在梦中醒来。
在梦中，在太虚幻境中，梦到了什麽温痛的事物。他从「梦中梦」中醒来，醒来，又在梦中，在太虚幻境中。他清醒，清醒地意识到，自己还在梦中。
青年若有所思，白天的梦，是白日梦。却没有人，叫夜里的梦，是黑夜梦的。似乎梦，天然就是属於黑夜的。而梦，似乎原本就是虚假的。
可按自己那番，对尹道士的话，如果成立了：所有乾坤倒置、无中生有的话，那梦就是属於白天的，梦也便是真实的。
天然属於白天的梦。真实的梦，梦成了「现实」。
这麽说来，太虚幻境，自己似乎也可以视作是「现实」？
青年若有所思。他觉得自己心头，忘了什麽、应该要确认什麽。起身摇摇晃晃，他走入了卫生间。
卫生间明亮、洁净，无人使用过。他脱下半个身子的衣服，检查自己赤裸的身躯。稚嫩却结实、光滑又起伏，稍稍显露出一抹麦色，没有损伤的痕迹，正是常年在外拍摄影片，而成的自身的身躯。
「但是有什麽不对劲的地方」，他来回搓摸着光滑的胸膛，若有所思。
镜中，突然起了水纹，如水面般起伏。青年惊异地後退一步，随意套上衣服，几欲离开卫生间。颈上的「乾坤圈」，竟显出金光，他在镜中，分明看得，圈上写着「太公在此，百无禁忌」。
赵顾铉，不由地安定下来。
镜中出现人影，健壮高大的人影。他黑发蓝瞳，一身神甫的装扮。
「你在梦里。」那个人影嗓音雄浑。
「我知道。」青年定神。
人影似乎有些诧异，没想到镜外，真实存在的那个青年，会早已明白，他自己就在梦里：「……是吗？你应该知道，梦是假的。」
「梦可以是假的，也可以是真的。」
「梦只能是假的。」
「谁说的？」
「大家都这麽认为。」
「可是我不这麽认为。」
人影似乎又要进一二步：「在梦里，是不好的。」
「为什麽不好？」
「因为梦是虚假的。」
「你已经说过了，而我也已经回答了。」
「他对你真的施了咒法。」
「谁？」青年问道。
那人影没有正面回答，反倒又走近了，说：「你的爱是错的。」
「谁说的？」
「大家都这麽认为。」
「可是，」青年哈哈大笑：「你不是说，这是在梦里吗？梦如果是虚假的，那何来的错爱？」
人影对这样的辩经，不再多加言语。他伸出两手，镜面疯狂起了水波。他伸出两手，竟然就这麽伸出了镜外！
人影手掌宽大。左手上，有一粒红色丹丸。青年看向他的右手，有一粒蓝色的丹丸：「给你选择。」
青年问：「这是什麽？」
「这是让你回到现实的『药』，」巴托看向他自己的左手：「这一颗，能让你立马倒地、回到现实。」
青年指着那人右手的蓝丹丸：「那这颗呢？」
「这一颗，在你立马倒地、回到现实以外，倒地撞击时，能让你不会感觉到疼痛。」
青年噗嗤笑去：「这有什麽区别……这是逼迫！」
「你就是需要『逼迫』。」巴托说：「你需要『治疗』。」
「不，我不需要。」
……
卫生间内，出现了诡异的平静。
巴托说道：「你会知道，梦里也是有恐怖的。」
「说不定吧，」青年：「那『现实』里就没有『恐怖』了吗？」
巴托不再回话，两手往镜内回缩：「你我……隔镜视物，所见……虚幻迷蒙。『恐怖』，来了……」
列车异常晃动。青年立刻平衡失调，堪堪握到扶手才止住身形。抬头望镜，镜中人影早已消失。
他蹒跚离开卫生间，车厢仍然「吱吱呀呀」的，没有止息。
「看来，你和他聊得不是很愉快，」道士的声音，不知从哪个角度传来：「上来观战吧。车厢上面。」
青年脖上的乾坤圈，又是金光大亮。青年感觉自己逐渐变轻了、失去了重量。他慢慢浮在了车厢内，两脚离地，就在半空！
青年似走如游，调整适应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