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Chapter 70 Paycheck
老高原本倚着讲故事的，但讲着讲着，他的脸又逐渐贴到我的上面。他绿松石一样的眼睛直直盯着我。他的胡髭有点刺刺，而他在左耳单戴的那只黑色耳坠，一贴上我的脸，就是顿然冰了一下……但一两秒过後，就暖了起来，直接和我们两人的体温持平了。我在他讲完了他自己那段「心路历程」以後，没有开口说话。老高必然是在刚才的回忆中，又「温暖」自己一遍了。
没过一些时候，酒保闷不吭声地端来了一杯鸡尾酒，轻轻放在沙发前面的茶几上，竟然没有一点声响。我转头看去，是个蓝色的陶瓷杯，整个杯身是个张牙舞爪的人脸，这应该是TIKI杯。我猜不准老高这玩得又是哪一出，只是下意识琢磨，难道这一杯酒是要两人共饮？知道我是死党，就开始给酒吧省钱了？
我的思路又开始天马行空了，老高却突然又抽身而去：「那麽，马上要讲到我最喜欢的故事的部分了。」他在沙发那头坐好了身子，给我露了半个刀削一样的侧颜。他那有些夸张的rou屌，现在耷拉软着，看起来诱人似蜜。
他宽大的手指弹弹TIKI杯，左耳的耳坠摇曳：「这是殭屍（Zombie）鸡尾酒，杯子叫TIKI杯。这种杯子传统上有四个造型，来自於萨威荑神话的四个主神……哦，你知道是哪几个吗？」
我的脑子里可没有什麽萨威荑神话的「常识」，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说：「蓝色是……海洋之神，红色是战神……绿色……是生命之神……」
老高看出了我的「极限」，接着说：「橙色的是生命之神。
「蓝色是海洋之神Kanaloa，代表希望；绿色是和平与生命之神Lono，能驱动雨水，使土地肥沃；红色是战神Kū，代表力量、勇敢；橙色是生命之神 Kāne，代表了阳光、淡水、生命、闪电、彩虹、自然力量…… 」
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麽，只是支起身子，接过他递来的「海洋之神」TIKI杯，喝了一口……觉得……非常甜腻。这种甜是能掩盖酒Jing度数的。平常不太喝酒的人，若是听这新奇的名字点下，喝起来绝对会速速醉去。
老高也笑道：「是了。接下来讲的故事里，就有个小哥不懂事，点了这酒。」
***
「澈真重玄寺……」老高念完牌匾，跟着人流不多的礼佛人群，进去溜达。
老高被林哥一大早一通「教训」以後，又被他要求「强制」出门，寻找姜修感应中的那个能够提升能力的宝贝。老高的其中一体，只能灰溜溜出了酒店，按姜修的记忆，来回探索。可是老高自己真的没有体会到姜修那晚的敏锐感知啊！和高朗也交流了一会，儿子说这可能是由於宝贝突然离开了感应范围，或者它的气息被人刻意掩盖了，所以才没有感知。
但这构不成自己不出门的理由。
林哥也明明白白说了，既然已经发现现在状况不明，就要多起来动动。反正老高可以有好几个，上次不是测过卦相了吗？说不定机遇也就在身边！哪怕就在几个传统的寺庙、道观、教堂逛逛也好！其他老高，一起来研究各种「魔法分布式计算」「封包成应用软件」「套娃马甲」「强制凡人yin唱术」「唱诗班仪式」等等玩意，所以漫无目的乱转宗教场所的「这个」老高还觉得自己挺幸运的。
正好下午和尹巽的小兄弟约了见面，就直接顶了尹巽的帅脸出来，权当游玩。
迈步跨过澈真重玄寺的门槛，可以看到钟楼鼓楼、大雄宝殿和法堂。所有的寺内建筑，由中轴线各分为二。坦场的香火味十足。倒并非是现在这人流不大的香客烧了大香火。而是日积月累下来的那种「香」味——特别是每年的上头香，最是招老人的喜欢，在凌晨就要从门口排队，队伍直接绕圈整个寺庙外墙，首是见尾了，但尾走到首的时间跨度，可不知要多久。
老高逛了逛天王殿、大雄宝殿，弥勒菩佛、韦陀天、释迦牟尼佛殿中坐，一派庄严。这寺庙是三国时期就建造的了，各个朝代不断翻新，虽然样貌可能和最早的那寺完全不同，但内核却都是佛寺。
三国时期的这里，还是完完全全的海岛。人们在岛和岛之间、岛和大陆之间，圩田开垦，筑堤蓄塘。通过推行新型的耕作方式，脱离了江海的浸灌，又使得上游澈江带来的泥沙更快地积累在旁边、加速造陆。就这样一代又一代，让水泽密布的澈州，终於完全「露出水面」、连绵成了小平原。
这座寺，大概也见证了很多历史吧？老高安静地观赏着偶像们站立各处，虽然没有感应到魔力的痕迹，但闲心下来，逛逛也不错。
走走看看，最终绕出了山门。不过，说起「佛教」……
「高……飞……小……哥！」一个很大声的男中音，从高到低传来。
老高叹口气，这声音怎麽不熟悉？他抬头看去，果然是威廉那家伙，他又是那身奇怪大衣的装束，提了个小手包，从电线杆上蹦下来了。
话说这样夸张的高调行为，真的不会被别人看到吗？僧人要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