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Chapter 68 Rock & Rye
这边厢，老高和林哥算是搂着睡一起了。
那边厢，从室内酒柜取过一瓶威士忌，菲尔黑麦，几个老高已经室外露台坐下的坐下、游泳的游泳。几人相貌如出一人，英武神气中，却是神情各异，好似胞胎。除了裸泳的那个，其他人为了坐在椅子上，还是穿了条内裤意思意思的。
葡萄紫的星幕天空，映得澈江也是一片酒色。而这片酒色，将日夜不歇，奔流东南，直汇入海。
裸泳的老高靠接过递来的郁金香酒杯，映着漫天星色，观察这琥珀色的奇怪ye体——威士忌。威士忌，是由瑛峉岚语「Whisky / Whiskey」音译而来。而後者，也是演化自古典盖珥语的「水」（uisce / uisge）。而为什麽以「水」指「酒」，那自然要看拉丁语了——蒸馏酒在拉丁语中，便叫做「生命之水」（Aqua Vitae）。
16世纪的宗教改革运动在瑛国盛行。在30年代至40年代中，不到十年间，瑛国国王就解散了大量天主教修道院，因而迫使许多修道士还俗归乡。而这些修道士为了自力更生，逐渐在各地自制起威士忌来。
钱高嚐了一口，草本口感中，又有点焦糖味和豆子味。
……而那个年代，还没发明连续蒸馏的技术，也没有「陈年」的酒业概念，所以尝起来……肯定比现在这种，更要浓烈和粗糙。
尹高看出了钱高还不太适应酒ye，哈哈笑道：「加糖黑麦威士忌（Rock & Rye）如何？加过柑橘汁的。『我』招来了个以前在义达利做酒的老哥，就在楼下。哪时候一起去喝。」
「好！」钱高举杯致意。
在18世纪初，一道联合法令，强制瑛峉岚与稣峉岚合邦，在那之後，稣峉岚的税率急剧的上扬。特别是麦芽税开徵後，稣峉岚人不堪瑛人的苛税。喝酒的大众，为了躲避税官，也把家中威士忌，藏进教堂、祭坛、墓园，甚至棺材——毋酒宁死吗？
而多数的威士忌酒厂，也要么倒闭，要么躲藏去了稣峉岚北部的深山老林和凄苦海岛。由於燃料缺乏，酿酒人开始使用本土的泥煤来做烤麦用途。质量不高的泥煤让出品的酒中，逐渐有了自己的韵味，倔强又饱含稣峉岚人的苦痛。
他们还要选在黑夜时段，来蒸馏烈酒。如此，蒸馏的烟雾受夜色遮掩，才不会被瑛国正府发现。 「月光」(Moonshine) 因此而得名，後世用来指代私酿的酒品。
人们是如此痴狂於烈酒！在米国历史上，威士忌也是相当抢手的货物，一度成了一些地区的货币，当作了其他货物的度量物。所以18世纪末，联邦政府的第一任财政部长，对威士忌额外徵税时，立即在米国西部，爆发了威士忌反抗运动（Whiskey Rebellion）。
无风下，泳池静波，钱高在这里思索威士忌的历史，那边，尹高和冼高倒是聊上了天。
冼高主动碰杯，说：「尹巽小哥无羁下的执着，令人赞叹喔。」
尹高笑眸：「刚来就发现席道大哥千里追凶，疯狂背後的痴情，佩服佩服。」
冼高大笑，喜形於色：「唉呀，都过去啦，大家都是一人。我比较喜欢哪个『我』？」
尹高下意识扶膺，却想到自己早已收纳好长命锁了，沉静片刻，缓缓说：「一路痛哭运命的不幸，把青春和刚气也一路抛洒。」
「我们可以在这里喝酒，彼此欣赏故事，回忆悲惨遭遇；而人要是，经受过这样子的苦难……说不定，回想起来当年的苦处，也还…很有味道的？」
「父亲特别喜欢冼尹两位大哥，算是不分伯仲吧？」高朗在席上斟酌：「两位大哥是最主动融入父亲怀抱的。父亲最基础的人格，都因此改塑了。」
警高也插话调侃：「是很苦难，现在算是犯人和警察同堂亲了。」
「冯大警官！敬你『守职』一个！」冼高放下执念之後，玩闹的本性暴露不遗：「林北cao得爽吗？」
高朗斜了一眼冯高，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，把自己也带进去了。
警高自然知道这个恶劣的双关梗：「还行，就像被蚊子盯了一下。」
尹高差点笑喷，好不容易咽下了这口酒，不嫌事大：「咳…咳，那等下玩警匪游戏嘛～」
冼高大怒，右臂一把曲扣住警高的脖子，大骂：「靠！贼头！都抓不到林北，还……喔喔喔！」说话间被警高反手擒住，顿时痛叫。
尹高倒是笑嘻嘻，这会明着和事，暗着拉偏架：「哎呀，玩点有意思的嘛～长夜难耐，动些『真刀真枪』……」说罢，利落地扒起警高的内裤，把警高弄得一阵害臊，反擒住冼高的手也松了。
水池里的钱高挥手，招过手足无措的翁高、兴致观戏的高朗，让他们来池里一起作伴。两个大汉一入池中，排出好多水浪。三人在水中吻得热烈，逐渐进入状态，池水都略略发暖起来了。
而藤桌那里，另一场三人大戏也正在「开打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