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-back to the beginning
【封控第十三天】
「你怎麽知道自己是习惯还是爱呢？」
苏德一直在思考这句话。那晚，不甘心的他又去试探柯立霜，得到的就是这个疑问。
苏德本能觉得这句话有问题，但是他又挑不出任何毛病。柯立霜认为他们只是两个人在一起相处太久，熟悉感带来了错觉而已，本质上可能不一定那麽合适。
「就像海上漂泊的船员以及囚犯，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会发展出同性恋的rou体关系，一旦外出遇到女人，就会恢复原本的性取向。」
苏德微愠：「你觉得我是因为性关系而喜欢你的？」
「不然呢。」柯立霜干脆指出，「我们本来就是因为约炮才有了现在的处境吧。」
「那是因为我之前不了解你！」苏德不知道对方为什麽会有这种想法。在他看来，喜欢就一定要在一起，这其中有什麽好纠结的？
柯立霜垂着眼睛回复道：「现在你对我了解很多吗？你了解我不能答应你的原因吗？你了解会不会在这里质问我了。」
「……」
苏德被他怼到无话可说。
这是诡辩！他妈的全是歪理！他的内心咆哮着。
借着苏德欲言又止的机会，柯立霜继续娓娓说道：「时时刻刻黏在一起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，这是居家隔离造成的异常处境。等我们离开这状态，关系不知道又会变什麽样呢。」
「那等我们解除隔离，我会跟你证明自己的。」
「你只是一时脑热。」
「我不是！」苏德是真的又委屈又生气。
柯立霜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地面上：「其实是我自己那样想的，所以我才会对你的态度持着怀疑。从小到大，你是第一个陪了我这麽久的人，哪怕你不是自愿的，但事实就是这样，日久生的情，会很容易被分离打败的。」
「我……」
柯立霜打断他的话，继续说着：「这麽和你说吧，如果不是你苏德，而是任何一个差不多的男人在我家里隔离着，我都有可能喜欢上他。你也一样，不对吗？」
苏德极力否认：「不是，我不会那样。」
「那你说说，你是因为什麽喜欢上我的？」
「因为……」苏德犹豫了一下。他想说是一见钟情，但他知道这对柯立霜的提问毫无诚意。是那一次不计前嫌的拥抱吗？他不确定。
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时候喜欢上柯立霜的。
「因为愧疚感，不是吗？」柯立霜抢在他说什麽之前提出来，「因为你想补偿我，让你以为那是对我产生的感情。」
苏德真的崩溃了：「我说了我不是我不是！你怎麽就不能相信我啊！」
「你要想，我们的关系在这几天突破很多，差不多快要到两人相处的顶点了吧？做饭不可能每天都是新花样，做爱也不会天天都有新姿势。等你我都腻了，就会像是进入射Jing後的不应期……你现在的心情早晚会被消耗殆尽的。」
「那你就要剥夺我现在喜欢你的权利吗？」
「我没有剥夺，我只是给你个建议。」柯立霜叹了口气，「因为我很讨厌宿命论，说谁生下来就是为了和谁结合的，谁命中注定就是谁的人。咱们能被隔离在一起纯属巧合，我想让你看清这一事实，不要被我这样的小人物给耽误了。」
苏德的声音微微颤抖：「那你的答案就是拒绝了吗？」
「嗯。」柯立霜起头，看向对方通红的眼睛，「对不起。」
「行，行，行。」
一连三个行字出口，苏德彻底放弃：「我懂了，抱歉，是我一厢情愿。」
「别这麽说。你没错，我也没错，大概错的就只有这场疫情吧。」柯立霜最後说道。
於是从那天之後，两人之间的氛围再次回到隔离之初的那几天。心灰意冷的苏德再度玩起了他的游戏，除了做饭上厕所外完全不会走出那间卧室一步。
在此期间，楼里那位拉走隔离的密接者核酸检测一直是Yin性，连带着这个小区的管理措施都宽松了许多。全民四轮核酸结果均正常之後，居民们被允许下楼丢垃圾和取快递，生活物资每户每三天也可以派一人外出采购——意味着柯立霜的志愿者生活结束了。
「吃饭。」
「来了。」
「我先洗漱。」
「嗯嗯。」
仿佛前几天的一切都不存在似的，两人的对话就只剩下必要的部分。
就只是陌生人而已。
不想只是陌生人而已。
绝对不想。
群里发了通知，说明天一早小区就可以解封。被告知了这个消息的苏德在思考良久後，对柯立霜发出了邀请：「明天我就走了，要不要再来一炮？」
柯立霜把目光从手机移到他身上：「可以是可以，不过你是想和我做固炮嘛？这些天没看腻我嘛？」
怎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