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骗人！
她哭得嗓子都哑了也不肯相信，打累了枕在他肩膀上骂他。
凌霄哄着，听着，没辩解一句。
你证明给我！
她哭得停不下来。
她说凌霄你证明给我，你证明给我！
凌霄揉了揉她的头发，用手指给她擦眼泪。
她哭得眼睛都肿了，像两个大核桃。
花花是百花公主，百花公主会有一个白马王子。白马王子会骑着白马，迎娶花花。
他的花花问他：说好的明年九月回来，现在是哪年了？
凌霄闭上了眼睛，他的鼻翼轻动。
花花，我以为你········
我以为你死在那场大火里。
是保护计划吧，顾昭的女儿换了一个身份，改了名字，身份证号，出生日期，换了父母，在新的城市活了下来。
你改大了两岁········
他的声音哑着。
所以他再次见到她的时候，她才十六岁。
他可真是个禽兽啊。
·······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。
她不能接受。
屠龙的勇士变成了恶龙。
她的琛哥哥真的做了坏人。
你是卧底对不对！
她又问他，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睫毛很长，没戴眼镜，眼睛里黑白分明，李书书在想象他穿制服的样子。
他该穿制服啊。
顾梦一直幻想他穿制服！
可她已经不是顾梦了，所以他也不会还是她的琛哥哥对吗。
我不是······
他低声说。
他想拉住她的手，她没甩开。
于是他就拉住了。
我断线了。
李书书睁大了眼睛。
他断线了！
卧底警察是风筝，风筝会有一个牵线人。
他的牵线人死了，所以他成了一只断线的风筝，没人知道的卧底。
或者说，他已经不是卧底了，他彻底黑了。
没人能证明他的清白。
他就是一个真正的黑社会，他杀人，走私，贩毒，无恶不作。
你的牵线人是·········？
她颤抖着声音问。
她都想象不到，断了线的风筝在天上会有多无助。
顾昭。
原来如此。
所以他才会对她说，因为她是顾昭的女儿。
所以他相信她。
那你为什么不联系我父亲是被人出卖的？
她攥紧了凌霄的手。
所以你不敢联系。
她咬着牙，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，砸在他的手上。
他低头看着他握在手心里的手。
不敢联系。
顾昭死了。
他不敢联系。
他怕，等来的不是牵线人，而是敌人。
他不想死。
他不能死。
他想他要给顾昭报仇，还有花花········
他要给花花报仇。
他花了十四年的时间，才跟上了顾昭的步伐，走到了王德忠身边。
是十四年吗？
她哭着问他。
是十四年。
那年他十四岁。
今年二十八岁。
十四岁刚从少年特训班毕业，成绩优异，跟着顾昭去香港做风筝。
没想到风筝线断了，他在帮派吃饭闲聊时看到了视频。
顾昭死前被录了视频。
他们折磨了他很久，死得太惨了，毫无人道的惨。
凌霄当时吐了。
正在吃饭的其他人拍着他的后背笑他胆子小。
他身上的冷汗浸透了衣服。
他回不去了。
刚开始几天他没睡着，他想过逃回去。
可是他已经没身份了，单线联系，他现在只有一个身份，那就是凌霄，一个凌峻峰的私生子。
他不能回去。
顾昭是被出卖的。
顾昭带他到香港，是为了让他接近凌俊峰。
也许顾昭有更好的办法，更快更安全。
但顾昭死了，他只能靠自己。
他花了六年时间，才被凌峻峰认回去。
刚被认回去的时候，凌峻峰不信任他。因为他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，凌峻峰怀疑他是条子。
又花了四年时间，才慢慢爬到了凌家的核心集团。
管越跟了他几年，直到被他弄死，都在监视他。
他就要像个流氓恶棍，后来他自己都相信了，他就是个流氓恶棍。
本来凌峻峰打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