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盒是李镇平托董金拿回来的,他还给了董金一大笔银钱,说是报酬,让他把东西拿回来后直接交到李清玉手中,一定要让李清玉看。
他还说以后李清玉要仰仗董金了。
盒子被李镇平藏在他行军路过的一个镇子里。
按照董金以前的修为,一日之内便可来回。但如今他修为只是筑基,所以他用了四日才回到庆都。
他到李府,入目的只有一片废墟。打听了许久,才知道李家发生的事。于是,他又施法找寻李清玉。
修为低,法术探寻的范围也很小。走了十多个时辰,他才在远郊的一处庄子里探到李清玉。
天才刚暗,远处就有人家开始放起了烟花。
老仆今日做了一大桌饭菜,日暮时,来李清玉房间处敲门。
李清玉依旧抱着董金不肯撒手。
“今儿是除夕,少爷,起来吃饭吧。”
“嗯。”李清玉的声音闷闷的。
董金站起身来,跺跺脚,扶起李清玉。
李清玉已经好几日未进食,身子绵软,只得靠在董金身上。
落座后,李清玉也不吃,只看着一桌子的饭菜。
他问董金:“你不是修仙的人吗,为何不救我家?”
“我并不知道李府会遭遇变故。”
“你去哪里了。为什么我家出事那天,你偏偏不见了?”李清玉眼睛直直地看着董金。
“将军命我去取木盒,我是昨日才回来的。”
李清玉没有再询问,他只是说:“这应该是我与爹娘还有爷爷一起过的第一个年。我想不明白,也不懂,为何我爹兵马几十年,到头来却是这样的下场?你同我说,董金,为什么?”
董金也不知道。他无法预测凡人命格。即便知晓了,他一介修仙者,也无法改变。
他只能对李清玉摇头,说一句:“我不知道。”
李清玉说:“父亲与母亲这般教导我,定不愿看到我拿钱财去挥霍。这木盒里的东西放回去吧。过几日我想去郦关,去那里待上一段日子。等到十八,我便入军伍。将军的儿子也应在战场上闯荡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你?你既然是修仙的,好好修你的仙。入世太久成不了仙。”李清玉叫老仆拿过一壶酒,给自己倒上。
“我取盒子前,将军嘱咐我要照顾好少爷。”
酒过喉咙,留下一阵辛辣。
李清玉又倒一杯,“别叫少爷了。我不会留下太多钱物,你的工钱我发不起。”
“无妨,我十几年来攒下的钱够花了。”
“你想跟就跟着吧。”
这一夜,李清玉不知喝下去多少烈酒。即便醉了,也要让董金给他去拿酒。
董金听从,拿过酒后,也给自己倒上。
李清玉喝一杯,他也喝一杯。
初一,二人睡了一天一宿。
初二,李清玉问董金有没有可以改变容貌的法子。
董金拿出一粒药丸,这是覆羽山发放给每位弟子的幻容丹,吃下后,只会在凡人眼中会按自己心意改变容貌,在修仙者或是自己眼中并无改变。
“每年吃下一粒即可。”
董金把覆羽山发下的十几粒幻容丹都给了李清玉。
庄子里有马车,李清玉让老仆准备了些干粮,带在路上吃。
初三,董金驾着马车与李清玉一同上路了。
李清玉坐在马车中,吃下了幻容丹。他拿出一枚小镜照了照,发现并无改变。
于是,他掀开车帘,与董金一同坐到前面。
“董金,我的脸变了吗?”
董金看向李清玉,“这丹药在我与你面前没有用。”说完,用法术幻化出一面镜子,“不过这样能看出来。”
确实变了,李清玉的样貌不再出尘,与寻常人无异,放在人堆中丝毫不起眼。
“变了。”他点点头,“待会我驾马,你进去。不过我不会,你可能得教我。”
李清玉想着,以后得什么都学点儿,不能凡事都靠别人。
“嗯。”董金答应道。
董金与李清玉每日轮换驾车。
几日下来,董金明显感觉到李清玉的气质沉稳许多,性子不如以前活泼了,倒是有些像玉清了。
二人只在天黑时找附近镇子上的客店投宿,第二日清早买些干粮在路上吃。
即便是这样,半月后,他们才到了当初李镇平放木盒的镇子上。
李清玉最后又打开看了许久,这才递给董金,“你放回去吧。”
董金照做,又在周围下了禁制,使得一般人不会靠近这里。
做完这些后,二人又踏上了路程。越靠近郦关,风沙越大,天气也越来越凉。
李清玉自觉身子骨抗冻,中途未曾添置衣物。到了郦关后,他便开始发热了。
董金先是找了一家客栈,又请了郎中过来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