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五十四） 寻 衅
沉沉的夜幕，严实?隙地笼罩漆黑的大地。
城南郊幽暗静寂的道路旁，仅有的一盏路灯闪晃昏弱的黄光，似乎是Yin沉的穹幕下煽动的一星火，微小而孱弱。
路灯下，孟春雷侧身子半坐半倚在白色警用摩托上，?聊地游荡双腿。脚下被路灯照亮的道路向前后两个方向?际地延展，直至消失在灯光边缘外的黑暗里。
年轻的交警打了一个哈欠，顺眼瞄了一下捂在嘴边的手腕上戴的夜光表，刚刚将近晚上八点半。他朝远处如同繁星般闪烁的点点灯火望了望，在繁华的城里，现在正是华灯初放、车水马龙。而在这个偏远、僻静的城郊国道，似乎早早就沉睡进清冷的乡。孟春雷甩了几下头，清醒了一下有些发沉的脑袋。再过半个小时就可以下班了！又一个疲惫的晚班也马上就结束了。
进入城郊交警中队成为一名正式的交通警察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，这个没有任何背景、全靠一张警校毕业证上全优的毕业成绩跨入警界的小伙子，也在这段偏僻的路段值了一年的外勤。看同期毕业的同学们或托门路、或买通关系有的分配到好的管区，有的干脆进了机关脱离了外勤岗位，孟春雷一点嫉妒或羡慕的心都没有。他丝毫不因为自己那平凡普通、毫?能量的平凡家庭而抱怨，他热爱自己的工作，哪怕辛苦、哪怕枯燥，他坚信要通过自己的努力，让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。
突然，一阵隐隐的车鸣从远方传来，且渐近渐响。孟春雷顺声音的方向扬头张望，只见路灯光不所及的黑暗远方，几盏微小闪亮的灯光似乎划破夜空的流星，快速地向这边掠近。随灯光的接近，孟春雷逐渐分辨出中间的两盏灯光属于一辆中型面包车，一前一后的两盏灯光分别是两辆摩托车的前灯。有意思，看上去竟像是配有两辆护卫摩托车的小型车队。来不及思索，三辆车已经驶近，孟春雷赶紧动了摩托车，横到了路中间。并把手中的荧光指挥棒横到身侧。
两辆摩托车停了下来，车上的驾手既不说话，也不摘下头盔，默然地骑在摩托上，只是透过黑色的玻璃罩打量面前的年轻交警。面包车在交警的身畔停下了车轮，驾驶座边的车窗缓缓放低，一个少年的脑袋微探了出来，朝年轻的交警气地问道：“怎么了？”
看面带稚气的少年，交警微微一怔，压根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个稚嫩的司机。“你...多大了？有驾驶证吗？”交警疑惑地问道。
“谁说没有？”少年伸手把一个小本递了出来。
孟春雷翻开了驾驶证，“二十？”嘴里脱口念上面标注的年龄。他抬脸又看了看正冷冷看自己的小司机，没错，是照片上的人，驾驶证也是真的。可是，这明明就是一个十六、七岁的少年，哪会有二十岁。
“看完了没？不是假的吧！”少年司机不客气地说道，一把就抢过了驾驶证。
“哎？你怎么抢上了！”孟春雷有些动气，音色中带严厉。
“我拿回自己的东西，怎么叫抢？”少年司机眼睛一翻，不甘示弱地喊道。
“我是警察，我还没有检查完......
“哎呦呦，好人啊......”少年司机打断了警察的话，怪腔怪调地接声说道：“......警察叔叔，我害怕怕，哈哈哈哈......”轻佻的笑声在夜空里回荡。
孟春雷眉头一簇，刚要厉声斥责，这时副驾驶座上探过一张更显稚嫩的小脸，盈溢满面的微笑，朝年轻交警平静地说道：“警察叔叔，这么晚还没下班，您真是辛苦了！
“哦，没关系......”孟春雷的怒火不得不被暂时平复了下来，“......小朋友，你真懂貌！”交警对少年充满关怀的问候也报以友好微笑。
“你的...巴...是不...黑.......”少年明澈的眼睛望微笑的交警继续说道，声音突然变得含混起来。
“嗯？你说什么？”交警真是没听清楚少年的话，脱口问道。
“我是说......你.的.鸡.巴.是.不.是.又.粗.又.黑？”少年抬高了声音一字一字地重复道，脸上依旧盈溢?邪的笑容。“呵呵，听懂了吗？
孟雷的脑袋里嗡地一声，脸上的肌rou也一下僵滞住了。这次，少年的话他?疑听得一清二楚，可是...这的话从何而言？又怎么会从这一个看上去ru臭未干的毛孩子嘴里说出来？
“呵呵，脸都红了，还害上羞了呢！”龙三咯咯地笑说道，夹杂邪气的声音里已经半点没有了刚才的纯真。
“喂，我们老大问你呢！你他妈没听见啊......”坐在少年后面一脸横rou的熊成蛮横地吼问道。“......是不是黑不溜秋的一根大粗鸡巴！
“嘿嘿，你的小屁眼儿是不是也黑洞洞的？紧不紧？被没被捅过？”满头彩发的刘浪嘘了一口气，一脸荡笑地讥讽道。
“你、你们是谁？”虽然身为执法者，虽然面对的只是一车少年，但那一张张潆漾与年龄完全不符的yIn邪之气的脸还是让年轻的交警有些慌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