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颗珠子可有名头？”
马静息连忙招来了仆从对其耳语了一番。
柴明…这个讨厌的家伙…
“这里可是津阜，马家不可失了身份。”冯权轻笑，“小郎你的脾性太过柔和，应跋扈一些，更跋扈一些。”冯权一边说着，一边掀开了竹帘的一角，将桌上的酒坛随手扔了出去。
冯权俯身在四周
北七号，是狄道的辛家。马静息皱眉，这两家要做什么？
“北一号加价十金。”
“这一颗石珠经鉴定乃是先秦之物……”匠人正在下方侃侃而谈，冯权眼睛一转，看向了对面的马静息。
怪了……他虽然只是随手放下了，但也不至于丢了吧，小院里也没有旁人了。
“德先生居于临洮一事，你从始至终都是心知肚明的吧。”
众人哗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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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场尚未结束，冯权突然要提出离开，马静息欲送他却被拒绝了。冯权想着要回去做些吃食拿去给皇甫，晚场的文鉴也不打算过来了，便同马静息告辞后独自回小院去了。
冯权随马静息到了，想他￣。。￣
春华秋实……不知会是个什么宝贝。
“小郎切莫着急。”
还没等众人猜明白马家的意图，突然北一号也加了一金。
马静息惊骇地看着冯权，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的。虽然父亲也时常提点他，不要胆小怕事，津阜是马家的地盘，不可由着旁人撒野，可他就是学不来父亲所说的使人谈之色变的本事。
“白露既定，清秋侧寒，三地丰硕而俯拾即是矣。遂感于上帝之阐化，尝于国祚之汩越，持此金戈以兵，辟除邪魔浮淫。人事飙尘，古风遗存，孤芳自赏，桂魄独明，何以使之放流，于世颠沛。夫百川之源，皆归于海，珠联璧合，乃作阜昌，是故集天下英，鉴之九华……”
“北五号加价一金。”
砰的一声巨响，惊了二楼主台上的客人们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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仆从将石珠送上来时，马静息才堪堪回了神。
二楼的主台上，有大儒念起了今年份的秋赋，有人专心听着，也有人暗自打盹。
加之马上就是午时了，也不知皇甫吃不吃的惯医馆的饭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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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欺人太甚了！”马静息委屈，他都让人转诉了马家于此物有用，柴明却一意孤行。
主台上又换了一件东西上来，冯权无意识的瞥了一眼，突然神色一顿。
“冯君请随我来。”马静息拱手，冯权应了一声。
马静息想着以马家的名义拍下，应该就不会有人不识相的抬价了，却是没想到竟然有三楼的客人来凑热闹。北一号……马静息回忆了一下，狄道柴家？
冯权失笑，“有趣。”
“那不是马家么？”
能原谅的。
这么多场过去，冯权还是头一次问起文鉴的宝物，马静息愣了一下，转而堆笑，“石珠是与那只觚一同送来的，似乎是墓中随葬的，匠人看过，说是玉石一类，但因石头过于普通，并无什么价值，不过珠子通体圆润，品相不错，冯君可是喜欢？”
冯权摩挲着手里的流云杯，淡淡一笑，“瞧着挺好看的。”
“马家不是不参与文鉴么？”
“必然是做个面子罢。”
冯权苦笑，这个马静息，真是……“该生气的人是你，他们，是不敢生气的。”冯权将石珠拿了起来，珠子只有杯口大小，通体发白，上有细纹交错。
“客人，会不会生气啊？”
“北五号加价一金。”
“北五号加价一金。”匠人得了马静息的示意，喊了一声，一时间杂乱的场中静了下来，只传来了众人窃窃私语。
“这什么意思啊？何时三楼也争抢开早场的宝物了？”
“北一号加价一金。”
“北七号加价一金。”
每年的秋赋都大同小异的，文鉴的常客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冯权在厨房忙完已经是正午了，回房拿食盒的时候，忽地想起了拿回来的石珠，打算拿到医馆去慢慢研究，走到窗前的长桌时却不见了珠子的身影。
“北五号加价一金。”
之后，几场文鉴下来，冯权也确定了这文鉴与其他的赌卖场并无不同，他不关心也不在意会是哪一家拔得头筹，反而是比较在意皇甫在医馆里是不是困了乏了。
冯权突然回头看向了在矮桌后正襟危坐的马彦，不禁想起了德先生在道庐里形单影只、茕茕孑立的身影，“马彦先生。”
“他！”马静息气急，倏地站了起来，想要亲自去同柴明说一下此事，冯权却是拦住了他。
“北五号？”
这可能会是最后一面，他已经不想也不会再见这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