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「性。爱」回忆录(9)
客厅里，我们一家人坐在沙发上，
妈妈已经从大哭，变成小小声的哭了，
茶几上满满的都是妈妈用过的卫生纸，烟灰缸里都是爸爸的烟屁股。
「小瑞，可以说了吗？」爸爸说，
「嗯。」
然後我就开始说故事...
我很自动的忽略掉陈大哥那一段，
从游泳比赛第一次看到李开始，
到後来又在游泳池再一次看到李，
一直到我跟李约好在麦当劳复习功课，
当然，又忽略掉我跟李在游泳池的那些「小游戏」。
讲到我买给李的生日蛋糕，
爸爸插嘴了一句：「原来那是人家不要的生日蛋糕啊...」
然後又继续抽他的烟。
然後讲到我去找李，等不到他，
反而认识小枫，
小枫後来到学校找我，带我去他家，
讲到我在他家对他做的那些事情...
妈妈又哭的更大声了。
讲完的时候，
客厅一阵安静，
只有妈妈的啜泣声。
「唉...」爸爸叹了一口气。
「所以...你真的有对小枫...做...了一些事？」
「嗯。」
「所以我们家这顿骂，也被骂的不冤枉了。」
我不做声。
「好了啦，孩子的妈，不要哭了，哭不能解决事情啊。」
妈妈哭的声音又更大了。
...
爸爸终於放弃「让妈妈不要哭」的这个挑战。
「小瑞啊...爸爸问你...你爱小枫吗？」
「我...我不知道...」
「那你...爱小李吗？」
「爱!...嗯...我觉得我应该算爱他...」
「如果小枫跟小李同时溺水，你会先去救谁？」
「小李!...不过他游泳游的比我好...他应该不需要我去救他...」
「...爸爸的例子举的不好...爸爸是想跟你说...你对小李跟小枫的感情是不一样的吧？」
「嗯。」
「所以你不是这麽爱小枫，却跟他做了那件事。」
「嗯。」
「那样子不能叫做爱，只能叫发泄，你懂吗？」
「嗯，大概懂。」
「...可能你现在还是青春期，对这种事会觉得好奇...以後你可能还是会爱女生...不要只注意男生...懂吗？」
「嗯。」
「...不管你爱女生还是...爱男生...都是我们的儿子...记得要保护自己...也不要让爱你的人受到伤害...知道吗？」
「嗯。」
「...好啦...吃晚餐吧...孩子的妈，去把饭菜热一热。」
当天晚上，小枫传简讯来了，
说今天在碉堡做完以後，
回家的路上，他的屁眼又流东西出来，
他回家在洗内裤的时候，被他妈妈发现，
他只好跟他妈坦承我跟他的事情。
但是他妈妈为什麽觉得我是同性恋，
他儿子却不是，
整件事好像是我强暴他儿子一样，
我想，又是小枫那一套「我没有说谎，只是有些事情没有说」造成的吧。
我又追问，
为什麽小枫会知道我家地址，
我没有跟他讲过，也没有带他来过，
小枫才说，是我跟他在外面吃饭的时候，
他趁我去上厕所，偷翻我的包包知道的，
我心里在想，小枫是不是也对李作过一样的事情？
躺在床上一晚...想了很多事...
跟李的事...小枫的事...未来的事...
妈妈一直在哭的样子...
隔天早上，
我让爸爸帮我打了电话给学校，请了一天假，
在中午的时候，到了小枫的学校，
在校门口把小枫叫出来，把他买给我的手机还给他，
小枫只有说「对不起」，就转头回去教室了。
我花一个下午，跑了几家有名的补习班，
拿了他们「高三冲刺班」的课表，
回家与爸爸讨论了一下，
隔天就到补习班报名，
之後就开始了高三一整年的补习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