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温寻收回放在贺迟森身上的视线，面无表情夹了颗虾仁放嘴里。
“能透露，”陆温寻对他微笑，继而看向贺迟森，“实话实说吧。”
亲爱的两位主演：“不错，当初照片放一起效果就挺好，现在实际这么一看，还挺有cp感。”
倒是身旁的谭嵊屿，条件反射般看了过来，然后突然意识到这举动匪夷所思，视线紧接着一一扫过众人试图补救。
吴桓聿点头回答“嗯”，贺迟森看了陆温寻一眼，没说话。
“这都不能透露？”孙导指了指作为经纪人的陆温寻，撇着嘴，“见外了啊。”
“嚯！现在的年轻人，真主动！”孙导拿起酒杯伸长手臂，吴桓聿俯下身体，两个杯子在贺迟森面前轻轻一碰，发出清脆声响。
橙花混合鼠尾草的味道直往鼻孔里钻，陆温寻感到不适，向后退了几
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行为唐突，孙导尴尬地咳嗽一声，视线在一桌人身上来回扫，“那什么，上升期是该专注事业，等功成名就了，大把女人往你身上贴！”
他们将各自杯中酒一饮而尽，孙导喝完伸出食指指着吴桓聿身边那个男人，“也别光谢我，方宸功劳更大，眼光够毒把你从这么多人里挑出来了。”
“先吃先吃，边吃边聊。”
无论陆温寻床上有多么离经叛道、淫词浪语张口就来，只要有外人在，他的“温寻哥哥”就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好模样，绝不会干这种逾矩的事情。
有那么一刹那贺迟森觉得“实话实说”这四个字含有某种暗示，甚至已经想象到说出“我在和陆温寻谈恋爱”后众人脸上的震惊表情。
陆温寻听完也愣住了，不过他伪装得极其快，半秒不到就表现出早就知情的样子。
基本上能喝酒的人都互相喝了一轮，陆温寻和身旁的方宸碰完杯后向众人失陪起身去洗手间，他走了没多久方宸拿出手机看了一眼，抱歉地对处于谈话中的贺迟森和孙导说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服务员甜美的声音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，陆陆续续上了几道菜，有凉碟有热菜，孙导于是招呼大家拿起筷子。
他说话时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模样，仿佛这些文字是醒世箴言，拿出本子记下也不为过。
都被方宸尽收眼底。
这话说到了赵总心坎上，他色眯眯地看了眼身边的小情儿，手从桌面撤下。
方宸再次伸出手拦下他。这次他们的距离近了许多，肩膀都快要碰在一块儿。
所有目光聚焦到贺迟森身上，他微微皱眉，略带歉意看着提问者，语气为难：“孙导，真不能往下说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打扰一下～”
“就算没有，演也得给您演出来。”贺迟森说。
“是之前和你搭戏的新晋小花？还是合作过两次的同公司前辈？”
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合适的回应。
但是他了解陆温寻。
大概打了很久腹稿，他声音里虽然夹杂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但说得很流畅，真挚的表情令贺迟森想起了当初青涩的自己，稍微盯着看了一会儿。
陆温寻接过，放在手里一揉，说了声“谢谢”，把纸团扔进垃圾桶，向前一步，打算绕过方宸。
陆温寻轻轻点了点头。
陆温寻正躬着身子站洗手台边洗手，余光瞥见走进来一个人。
“这虾仁挺新鲜。”方宸压低声音凑近陆温寻说，听见自己名字抬头冲孙导笑了一下，然后看向吴桓聿：“是他自己足够优秀。”
几位就当前电影市场形势又聊了几句，出现谈话空档时吴桓聿拿着酒杯站了起来，对着左前方说：“孙导，我敬您一杯，感谢您给我这个机会，我一定好好演，不让您失望！”
孙导应和道“是、是”，接着摆出一副八卦的样子，好奇地看着另外一边的两人：“问句题外话，你俩都是单身吗？”
没时间擦手，他对着水池潦草地甩了两下，转身和方宸对上视线，点头示好，然后旁若无人向外走去。
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，得尽快离开这里。
方宸抬手拦下他，从离门最近的水池侧方悬挂的抽纸盒里抽了张纸，递了过去。
“是单身，”贺迟森看着孙导，“但是有喜欢的人。”
是方宸。
他看得不仔细，但记得方宸今天身上的香水味。
“同性题材是当下热门，受年轻人追捧，自带流量，”说话的是赵总，边说边用肥胖的手指敲击桌面，“情节嘛过得去就行，重要的是两人之间得有性张力，观众上头才会愿意买帐，钱也就好赚了。”
下一秒脸上浮现出餍足的神色——估计是在摸女人的大腿。
“不过目前以事业为重，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，而且……”贺迟森再次看向陆温寻，“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。”
一桌人听完全笑了，孙导笑声比所有人都大，边笑边拍贺迟森肩膀：“好！好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