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历75年1月21日，新任领导者上任“朋友”的傅涯迟钝地点头，在对方认真的语气中笑了一声。好像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，孩子气。
“嗯。”路折林没有说话，站在了傅涯身边，替他遮风。
路折林低声说了几个字，傅涯没听明白。明明风声不大，四周也安静，不知为什么他没能听见对方的话，一瞬间
旁边还有人搭腔：“就是，一分钱都别错！否则有你好果子吃！”
路折林不动声色地站在门口，报上自己的姓名和年龄。这群人手里拿着一种检测仪器，路折林看得很清楚，能检测出身份证信息。凡是拿假身份证糊弄的都被不由分说地带走了。
就是这时，几个穿着格格不入的人闯了上来，领头那人手里拿着一份政府文件，见人就采集信息。
可那也不关他的事，傅涯嘱咐他早点回来做饭，要给他一个惊喜。惊喜的内容他差不多猜到了，傅涯这几个月忙的就那一件事，路折林帮不上忙，只能多打几份工帮忙攒钱，可前段时间傅涯说快了。
傅涯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，薄薄的烟雾很快消散在风中。
傅涯后退一步。
“嗯。”傅涯含混不清地应声，“你认错了吧。”
傅涯先他一步将双手收在背后，又退一步。
路折林只好放弃那个想法，低下头喊了声：“傅涯。”
李小棋摇了摇头，认真道：“傅涯，我对人脸有特别的记忆能力，是不可能认错的。”
黑色的休闲服让男人穿得很是随意，拉链只拉一半，松垮地裹在结实的身体上，不是傅涯的审美风格，也不是路折林的风格。手背和脖颈上的伤也不知道遮一下，看起来就像从街边肆意钻进来的小流氓。
傅涯应下，准备告别时，李小棋又接着道，“下次带你男朋友一起来哦。”
他对路折林说的最后一句也不是什么好话，两人见面该尴尬，可又过于熟悉，自始至终没牵绊，以至于连尴尬这一项多数恋人重逢时的情绪都多余。
路折林眼也不眨地看着傅涯，没有过多的表情，也许是太震惊而忘了做出表情。
这次傅涯真的表情空白了几秒，反问：“我男朋友？”
路折林将钥匙插入门孔，旋转，“咔嗒”一声，门锁打开。
路折林跟着他一起出门。
男人愣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，迈开步子向他走来。
傅涯不说，路折林更是没什么好说，跟在傅涯身后走了许久，走到小区那条人不多的林荫小道上时傅涯停住了脚步。
“跟你一起直播过的那个帅哥，昨天还来店里买巧克力蛋糕了……你，你们不住一起的吗？”李小棋后知后觉。
他笔直地站在傅涯面前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似的，准备接过傅涯提在手中的纸袋，仿佛这样就会被傅涯也带回家。
站在门口掏钥匙时，忽然听楼下一阵骚动，有人大声喊叫，似乎是起了冲突。
领头的那人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，不像是好相与的样子。他挑着眉问路折林：“身份证被偷了？户口本总在吧？”
折林上个月满21，趁着新法还没出，他们得赶紧去领了，不然小路又得努力长几年。
不自觉地屏住呼吸，周围吵闹的声音瞬间被隔离。那张熟悉的脸突然出现在眼前，让傅涯觉得人生实在是太荒谬了。
她不认识路折林，但对那个“姓傅的小贱人”有所耳闻，听面前这帅哥跟那小婊子有关系，也不敢欺他的称，将钱算好，零头都不抹了，赶着路折林快走。
“你住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。”李小棋说，“下次来提前通知我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淡淡开口。
似有所感，伴随着甜美的“欢迎光临”，门口铃铛叮铃响起，傅涯冷静地抬起头，与正进门的男人四目相对。
菜市场这么大块地儿，似乎所有人都知道傅涯护着路折林，不准他吃一毛钱的亏。路折林也不多话，买好菜，转身朝家里走去。
资料交齐，缴费只需要傅涯去就可以。刚好那天下午路折林有空，他拿着零钱去买菜，遇到一个生面孔。
新来的买菜女人看他一眼，手指在称上压了压。她旁边的大妈眼睛尖，看了冷笑一声：“你可得给他把称算好了，小心那姓傅的那小贱人骂你个狗血淋头！”
但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，离开前说得很清楚了，傅涯从来没那么耐心地和谁坦白过心情，结果是被路折林折腾得一夜没睡好。
小路围着一小片湖泊，傅涯靠在栏杆上，风吹得他眼前的发丝乱了，一抬眼看向身前的男人。
傅涯从未听过他这样的声音，含混模糊又吐字不清，像许久未开口说话、已经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。
傅涯抬头去看李小棋时，才发现对方已经不见了踪影，或许躲去了后厨。两个人之间古怪的氛围吸引着路人的注意力，傅涯对路折林道：“出去说。”